精彩试读
苏清鸢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，指甲轻轻划着餐桌的桌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“我以前对别人好，总想着回报。”傅景深的声音很低，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，“后来发现，那不是在付出，是在交易。但对你不一样。我对你好，不需要你想怎么还我。你开心了，我就开心了。”
苏清鸢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有光，不是晶亮的那种，是沉稳的、笃定的、像深湖水面反射月光的那种。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养母跟她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清鸢，以后**人，不要找那个说要给你全世界的，要找那个愿意陪你在厨房里洗碗的。前者是许诺，后者是生活。”
她当时不懂。现在懂了。许诺太容易了，生活太难了。但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和你一起面对生活的鸡零狗碎，在你累的时候给你一碗粥、一个肩膀、一句“睡吧，我在”，那比一万句“我爱你”都管用。
“傅景深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粥很好喝。”
傅景深笑了，笑得很轻，但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。
晚上，苏清鸢没有回自己的公寓。傅景深把主卧让给她，自己去睡客房。苏清鸢洗完澡，躺在陌生的床上，枕着陌生的枕头，盖着陌生的被子，但一点都不觉得不自在。被子上有傅景深的味道，淡淡的木质香，像深秋的森林。她翻了个身，抱住了旁边的枕头，把脸埋进去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嘴角弯了起来。
手机亮了。傅景深发来消息：「被子够厚吗？要不要再加一床？」
苏清鸢回复：「够了。」
对面：「枕头会不会太高？我明天去买个低一点的。」
苏清鸢：「不用。这个刚好。」
对面：「明早想吃什么？」
苏清鸢想了想：「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。」
对面发来一个笑脸，然后是一张图片——手写的早餐菜单，列了四种选项，旁边标注了食材清单和预计耗时。苏清鸢看着这张菜单，笑着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闭上了眼睛。这一夜她睡得很沉，没有做梦，没有半夜醒来，一觉睡到了天亮。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完整的觉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苏清鸢坐在傅景深家的餐桌前，吃着傅景深做的早餐——全麦吐司配牛油果泥，水波蛋，一杯热牛奶。她咬了一口吐司，嚼了两口，忽然停下来，看着对面正在喝咖啡的傅景深。
“傅景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都给自己做早餐？”
“大部分时候是。”
“那以后……多做一份。”
傅景深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，看着苏清鸢。苏清鸢没有看他，低着头，专心致志地抹牛油果泥在吐司上，但她的耳朵尖又红了。
“好。”傅景深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郑重。
苏清鸢吃完早餐，换了衣服，准备去工作室。傅景深已经换好了西装，在玄关等她。他递给她一把钥匙——不是车钥匙，是门钥匙。
苏清鸢看着那把钥匙，没有接。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家钥匙。”傅景深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你不是说以后每天早上要多做一份早餐吗？有钥匙方便。你什么时候想来，随时可以来。”
苏清鸢看着那把钥匙，看了几秒，然后伸手拿过来，放进了包里。“我没有说每天早上都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你随时可以来。”
苏清鸢别过脸，假装在看墙上挂的那幅画，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。画是一幅抽象派的作品，**的蓝色和灰色交织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，她凑近看了看——不是傅景深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。但她记住了这个签名，因为她想回去查查这个画家，把同一系列的其他作品也买下来，挂在傅景深的客厅里。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她什么时候开始考虑“傅景深的客厅”需要什么画了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