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她走过去,拿起那条薄毯,犹豫了一下,还是放回去了。
不该动他的东西,她告诉自己。
但她的脚还是不听使唤地上了楼,走到了陆北淮的房间门口。
门没有锁。
她推开门,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。房间很简洁,床铺得整整齐齐,被子叠成豆腐块,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,书签夹在一半的位置。书桌上摆着几份文件、一盏台灯、一个笔筒,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和一支钢笔。
窗台上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——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,女人笑得很温柔,小男孩虎头虎脑的,眼睛又大又亮。
江纯熙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关上了门。
她不该看的,但她忍不住。
那个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,她每解开一个,就会发现还有更多的谜团在后面。
陆北淮走后的第三天,江纯熙收到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写了“江小五亲启”四个字。字迹刚硬有力,一笔一划都带着棱角,像是写字的人性格一样冷硬。
她拆开信,里面只有两行字:
“江北事多,归期推迟两日。桂花树三天浇一次水,别浇多了。——陆”
江纯熙看着那两行字,忍不住笑了。
这个人,写信都写得像下命令,连“别浇多了”都要特意叮嘱。
她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里,和那方手帕放在一起。
口袋里已经有了三样东西——手帕、钥匙、信。每一件都带着他的痕迹,每一件都让她觉得他就在身边。
“江纯熙,你完了。”她小声对自己说。
窗外,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,叶子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谁回应她的话。
一周后,陆北淮回来了。
他没有提前通知,也没有让人来接,自己开着那辆黑色轿车,直接停在了江府门口。
江纯熙正在后花园里练拳,听见福伯喊“陆少帅回来了”,收拳的动作慢了半拍,差点崴了脚。她深吸一口气,故作镇定地擦了擦汗,往前厅走。
走到前厅门口,她看见陆北淮正坐在椅子上喝茶,江秋白坐在他对面,两人在说江北的事。
“姓周的已经控制住了,”陆北淮说,“江北那边也在配合,名单上的其他几个人这两天就会落网。”
江秋白点了点头,看见江纯熙进来,朝她招了招手:“小幺来了,过来坐。”
江纯熙走过去,在江秋白旁边坐下。她偷偷看了陆北淮一眼——他瘦了一些,眼底有淡淡的青色,像是这些天没怎么睡好。但精神还不错,说话的时候中气很足。
“桂花树浇了吗?”陆北淮忽然问。
江纯熙一愣,没想到他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:“浇了,三天一次,没有多浇。”
陆北淮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从脚边拿起一个纸袋递给她。
“江北的特产,给你带的。”
江纯熙接过来打开,里面是几包桂花糕和两罐茶叶。桂花糕的包装纸上印着“江北老字号”的字样,茶叶罐上贴着“雨前龙井”的标签。
“谢谢陆大哥。”她把纸袋抱在怀里,心里暖暖的。
江秋白看着这一幕,嘴角抽了抽,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的表情。
晚上,江秋白设宴给陆北淮接风。
菜很丰盛,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,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。江辰桉也来了,坐在江纯熙旁边,一边吃一边用眼神打量着陆北淮,像一只护食的猫。